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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侨联60年纵览》第二章 全国侨联第二届委员会(1978年12月---1984年4月)第五节

时间:2017年03月15日 09:48来源:中国侨联

第五节 平反冤、假、错案,落实侨务政策

十年“文化大革命”给中国社会经济建设和政治发展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和破坏,带来了难以估量的损失。归侨、侨眷和其他具有海外关系的人,由于其特殊的身份背景,在这种重大的政治动荡中不可避免地成为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文革期间,他们遭受的不公正待遇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一是政治上歧视、迫害归侨和侨眷,归侨、侨眷是被斗争的对象;二是经济上侵犯归侨、侨眷的正当利益,很多归侨、侨眷的房屋和其他财产被没收、充公,与国外亲友的联系被迫中断,一些侨汇也中断了;三是侨务政策被践踏、破坏,不仅抹煞特点、否定照顾,而且“海外关系是反动关系”的巨大精神枷锁伤害了归侨侨眷的心灵。

粉碎“四人帮”以后,全国侨联首先面临的一个迫切任务,就是协助党和政府落实各项侨务政策,医治归侨、侨眷在文革中所受到的创伤,清除文革期间极“左”思想路线的影响,捍卫归侨、侨眷的正当权利和合法利益,并协助有关部门根据新时期的总任务、总目标制定各项具体政策,充分调动归侨、侨眷的社会主义积极性,引导归侨、侨眷坚持社会主义方向,走社会主义道路,参加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为四个现代化建设贡献智慧和力量。

1978 年2 月,五届全国人大会议审议通过的政府工作报告指出,“从国外归来的侨胞对祖国发挥了积极作用,我们要认真执行国家的政策,从政治上、工作上、生活上关怀归国侨胞和侨眷,并且给予适当照顾,进一步调动他们建设社会主义的积极性。”同时,五届全国人大通过的新宪法规定:“国家保护华侨的正当权利和利益,保护归侨和侨眷合法的权利和利益。”侨联是归侨和侨眷自己的组织,理所当然地应该把维护新宪法的这一条款作为自己的重要职责。因此,依法维护归侨、侨眷和华侨华人在国内的正当权利和合法利益,就成为全国侨联和地方各级侨联的重要任务。1978 年年底,廖承志同志在全国侨务会议和第二次全国归国华侨代表大会上强调指出,按照党的“统筹兼顾、全面安排”的方针和归侨、侨眷的实际情况,对国内归侨、侨眷的政策概括为“一视同仁,不得歧视,根据特点,适当照顾”。根据这些政策和指示,全国侨联积极配合国务院侨办揭露、批判了林彪、“四人帮”的极“左”路线,对于过去发生的冤案、假案、错案,都坚决彻底给予平反昭雪,实事求是地做出正确的结论,不留尾巴,向所有受害人和家属赔礼道歉,并按政策予以退赔。

一、平反冤、假、错案

据不完全统计,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和政府共平反纠正包括原国家主席刘少奇在内的各类冤、假、错案67 万多件,涉及72.5 万余人;而在文革期间,各类归侨、侨眷的冤、假、错案共有34539 件,这其中涉及多种罪名,包括以特务、反革命罪名而遭到逮捕、劳改等。①

为了快速高效地解决历史遗留问题,1978 年3 月,全国侨联和国务院侨办联合设立了信访处,认真处理归侨、侨眷反映的各类问题,通过各种途径向公、检、法等职能部门反映、协调解决。据不完全统计,从1978 年3 月到1980 年7 月,先后接到群众来信来函共98708 件,接待群众来访17003 人次。② 这些群众来信来访,很大一部分是要求落实政策,如要求平反冤、假、错案和希望解决房屋、工作、待遇等问题的共占41%;有42.6% 的信件是要求解决出入境问题和寻找亲人,表现出海内外侨胞强烈的跨国(境)流动性特点和浓浓的亲情乡情观念;还有的信件是反映情况、提出批评和建议等。具体情况见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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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表中数据来源于全国侨联办公厅相关档案,局部数据根据实际情况作了微调。

另外,从1981 年1 月至11 月,信访处还受理国内外群众来信来函23686 件,接待群众来访4555 人次。这其中绝大部分信件是要求落实政策,其中不少是冤假错案中的老大难问题和要求退还华侨被占房屋问题,还有些是寻找亲人、申请出境以及提出批评、建议等。对于这些来信来访,信访处都认真进行处理,其中2265 件有了结果,并收到主办单位的报告。

经过各级党政部门和侨务工作者的共同努力,各类涉侨冤、错、假案得到了初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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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数据来源,参见中办发[1983]9 号文件和其他文件。

②数据来源,参见全国侨联相关档案。

决。到20 世纪80 年代中期,在总共34539 件涉侨案件中,已经平反纠正33056 件,占总数的96%。一大批归侨、侨眷受到乱批乱斗的问题,也基本上得到了正确处理。另外,对“文化大革命”前的历史遗留问题还复查了10155 件,占应复查案件的96%,经过各级政法部门审理的案件,已复查改判的近2000 件。①

此外,为了彻底清除涉侨冤假错案的遗留症,保障涉侨人员的正当权利,各级组织、人事部门还清理了归侨、侨眷职工的档案。据统计,先后从648161 份归侨、侨眷的档案中剔除各种歧视性材料322987 件。② 一些地方的公安、安全部门也清理了有关档案,处理了一批作为特嫌实行“内控”、“内挂”的问题。

二、清退挤占涉侨私房

华侨私房是“文化大革命”期间遭受错误路线冲击比较严重的领域。据统计,仅北京、上海、天津、广州、福州等20 个城市,“文化大革命”期间共挤占华侨和港澳同胞、外籍华人及其眷属的私人自住房5715 户,面积50.2 万平方米,在国际上造成不好的影响,损害了党和政府在广大侨胞心目中的声誉。因此,全国侨联深入广泛调研涉侨私房被占的情况,积极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情况、献计献策, 协助推动了华侨私房被占问题的解决。

1982 年4 月,国务院侨办和原国家城建总局联合召开20 个城市落实华侨私房政策座谈会,全国侨联派人参加了这次会议。根据这次会议的相关统计,十年动乱时期被挤占、没收的私房,迄当年二月底为止,已退还使用权的户数为总户数的65.5%;退还面积为总面积的57%。梅州、福州、汕头、厦门四市退还面积各达70% 以上;上海已退还97225 平方米,退还面积居全国第一位;广州市退还的3 万多平方米,绝大多数是华侨所有的原住房;天津市在处理地震救灾善后工作的情况下,除了腾退华侨私房之外,还为原来住公房、而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撵走的为数众多的归侨、侨眷安排了住房。

1982 年9 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在中南海召集主要省市领导人就落实华侨私房政策举行座谈会,对清退“文化大革命”期间被占的华侨私房工作做出了进一步的部署。根据当时会议的纪要,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各地落实华侨私房政策进展较快,江苏、山东已清退70% 以上,广东、上海已清退60% 以上,这四个省市计划在当年年底清退完毕。北京市落实私房政策的任务较重,计划到1983 年年底先把被挤占的华侨私房清退完毕。其他省市也准备在落实私房政策中先抓落实华侨私房政策,争取尽快完成这一工作。

在侨联和各级党政部门的共同努力下,到1983 年下半年,广东、福建、北京等18个省、市、自治区共退还文革期间被占华侨自住房89 万平方米,占应退还被占面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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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毛起雄、林晓东编注:《中国侨务政策概述》,中国华侨出版社,1993 年,第138 页。

②同上。


85%。其中,福建、天津、安徽3 省市已全部退还,广西、云南、湖北、广东、山东、陕西、浙江、湖南、江苏9 省区退还达90% 以上,贵州、四川、江西、河北4 省退还70%-90%,上海、北京两市退还不足70%。①

但是,在落实侨务政策方面,问题和困难还不少,阻力也比较大。尤其是全国各地发生的侵占华侨房屋的问题,错综复杂,长期难以解决;在复查纠正冤、假、错案的过程中,存在着相当大的阻力,这在客观上也延缓了华侨私房被占问题的解决。因此,落实侨务政策是一项很艰巨、很复杂的长期工作,各级侨联不断深入、扎实地开展了维护侨房权益的工作。

三、成立法律顾问委员会等涉侨维权机构,使其制度化、法制化

全国侨联一贯把保护归侨、侨眷的合法权益当作自己的重要职责。自从1978 年各级侨联先后恢复活动以来,除了配合政府有关部门落实侨务政策以外,一些维护归侨、侨眷和华侨权益的机构和组织也相继成立,这是全国侨联和地方各级侨联维护侨益、贯彻自身职能的重要体现。

根据党中央关于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和建设社会主义法制的方针,为了更好地贯彻执行我国宪法中保护归侨、侨眷和华侨权益的有关规定和其他法律条令,1982 年5 月16 日,全国侨联成立了法律顾问委员会,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委员会副主任、著名法学家张友渔任主任,李铁铮、林亨元、张恩之、张楚琨任副主任。该委员会下设办事处为日常机构。委员会和办事处中有专职、兼职律师8 人,法律专业大学本科毕业并有十年以上法律工作实践的法律工作者3 人。成立法律顾问委员会的目的在于协助贯彻执行国家宪法中有关保护华侨、归侨、侨眷正当权益和其他的有关法令条例及政策规定,其主要任务是:对于严重侵犯归侨、侨眷正当权益的重大案件提供法律依据和法律帮助;解答归侨、侨眷的法律咨询;承办全国侨联交办的诉讼仲裁等法律事宜;对有关侨务法令条例提供意见。

法律顾问委员会聘请法学界知名人士及律师担任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及顾问。受聘请的委员会13 名成员中有9 名是归侨、侨眷。委员会会议不定期召开。该会下设办事机构处理日常业务。

截止到1984 年11 月,全国侨联法律顾问委员会成立两年多来,在加强法制建设、落实侨务政策、维护华侨、归侨和侨眷的合法权益等方面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仅从1984 年1 月到7 月,法律顾问委员会为来人来函提供法律政策方面的咨询三百余人次。②全国侨联法律顾问委员会的成立,推动了各地侨联重视加强民主和法制建设、运用法律手段维护归侨、侨眷和华侨权益的进程。广东、福建等地侨联在司法部门的支持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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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关于落实华侨私房政策情况的报告》,见国务院侨务办公室编《侨务政策汇编》,1984 年,第30 页。

②数据来源,见《关于成立律师事务所(或法律顾问处)的请示报告》,(84)侨联字第054 号文件

纷纷成立或者筹备成立法律顾问处,带动了有关工作的开展。

另外,为了适应国家实行对外开放、对内搞活经济方针的需要,根据国家相关法规和条例规定,1985 年5 月,“中华全国归国华侨联合会经济律师事务所(或法律顾问处)”在北京成立,其行政组织隶属全国侨联领导。在20 世纪80 年代前期,全国各地陆续建立起为归侨、侨眷、华侨和港澳同胞提供法律服务的机构还有:北京市侨联法律顾问委员会和北京市侨务律师事务所、广东省华侨事务律师事务所、汕头市侨联法律顾问室、福建省华侨事务律师事务所、辽宁省侨联法律顾问室、上海市侨务律师事务所等。

全国侨联和地方各级侨联法律顾问委员会和涉侨经济律师事务所的纷纷成立,既服务了海外侨胞和归侨、侨眷,维护了他们的合法权益;又给侨联增加了联系群众的渠道和方式,丰富了侨联的工作内容,使侨联由原来单纯以行政手段去监督落实各项侨务政策发展到运用法律手段维护华侨华人、归侨及侨眷的合法权益。